■自我介紹

管理人:kotenka

網站努力工事中...

本子相關問題,可來信:gwac195@gmail.com

謝謝您~^^

■類別
■賣場相關&預參場次

【2016預計參加場次】

King Banquet
CWT43 08.13~08.14
攤位號:D1--特17、D2--特15(4F)

【賣場相關】

歡迎參觀我的賣場
【新舊刊通販,不預留場次領本】

■最新文章
■最新留言
■搜尋欄

■RSS連結
【盜墓同人】《邪瓶2013》+紀念畫冊(皆邪瓶)
32fa828ba61ea8d382af7315960a304e251f5815.jpg

《邪瓶2013》全工口文图合本:http://tieba.baidu.com/p/2204367263

《徵詞紀念畫冊》:http://tieba.baidu.com/p/2230213311

《邪瓶2013》
【本名】《邪瓶2013》
【原作】《盗墓笔记》
【CP】邪瓶(包含启瓶)



【主编】 Rellitto
【封面】 图 byRellitto, 字 by 生化小丫
【绘者】 Nex.14,卿音七,Rellitto,一清 (字母表顺序)
【作者】 黯淡的人生,光腚狂奔,南有禾木,生化小丫,夏则一言 (字母表顺序)规格】B5
【页数】全约260p
【字数】约17万
【内容】彩页+漫画+文章
【定价】70 RMB (不包运费)
【特典】钥匙扣x2 + 明信片x2(之前获得的特典依然有效,在此之上增加25个名额给此楼前25个预定者)(邪灵工作室的成员不需要抢特典)
(特典可额外订购: 钥匙扣5元/个, 明信片2.5元/张)
【发售】5-6月左右,淘宝通贩(记得购买时注明ID)
【绑定】同时订购此本+邪灵工作室填词活动画册 = 10元优惠

fd039245d688d43f23fe8ee37c1ed21b0ef43b4f_20130413075105.jpg

【特典】鑰匙圈加購一個5RMB,一組2個10RMB

e7cd7b899e510fb3bd3c7186d833c895d1430cfd.jpg

b58f8c5494eef01f5b2b1ed4e1fe9925bc317de7.jpg

【彩圖試閱】

b2de9c82d158ccbf197fb32b18d8bc3eb03541db.jpg

8b13632762d0f703698c94cd09fa513d2697c5e1.jpg

314e251f95cad1c82228fa367e3e6709c93d510b_20130413085445.jpg

58ee3d6d55fbb2fb41c45e034e4a20a44623dc37.jpg


【漫畫試閱】

漫畫1

漫畫2

漫畫3

漫畫4

【小說試閱】

小說-美1

小說-美2

文章试阅:
《美人计》 by 黯淡的人生

【一】
兴庆十年,广西南平。
月上中天,三更鼓绝。
吴三省辗转反侧,还是睡不着,他干脆披衣下地,在月色中背着手来回踱步。
这一年对于吴家来讲,委实愁云惨淡。
吴家大爷吴一穷刚被贬官不久,二爷吴二白又因直言进谏被下狱,就连远离官场的吴三省,都因为雨水太勤,眼看今年这茶季也要惨淡收场了。
难道吴家已到了穷途末路,真要一穷二白然后三省吾身了?
重重的叹口气,吴三省忍不住捏住眉心,偌大的吴家,其实早已金玉其外败絮其中,若是今年这茶季再泡汤了,可拿什么去贿赂那群饿狼崽子们,把二哥给弄出来了呢?
吴三省忧心忡忡,前后思虑着,冷不防听见院子外头一阵喧闹。眼下事情已经够烦乱的了,可不要又生点什么事出来,吴三省一阵焦躁,打开门走了出去。
传出声响的是厨房,吴三省过去的时候,只见一群人围在一起嚷嚷,有几个手中还拿着木棍。
“三爷?您怎么也起来了?”潘子是吴三省的心腹,一见到自家主子过来,急忙喝止了众人。
吴三省皱眉道:“这么晚了都在这儿干什么呢?”
潘子立刻向他解释道:“三爷,没事儿……就是抓住了个偷食吃的小毛贼……” 围成一圈的众人让开,吴三省看见了那个缩成一团的“小毛贼”。
那人一身褴褛,坐在地下,双手护着头埋在双膝之间,只露出一头墨黑的头发,想必是刚才被打了,脏污的手背上还留有血迹。吴三省不禁皱眉,心下微觉不忍。
“三爷,您瞧……要不要交给衙门?这小贼……”潘子问道,他为人一向磊落,最看不得这等小偷小摸的货色,恨不得将他拉到衙门,狠狠地打上百十板子。
吴三省挥手打断他的话,踱到那人跟前,俯身道:“你是哪里人?叫什么名字?”
那人不答话,也不动弹。
吴三省干脆蹲下来,温言道:“你是不是饿啦,想吃东西?”
那人微微抬头,飞快的看了他一眼,随即又埋头下去。吴三省倒是一愣,刚才那么一眼,只觉那一双眼眸带着戒备,却是无比的乌黑深邃,竟让他有些惊艳的意思。
这么双眼睛,会长在一个“小毛贼”脸上吗?
吴三省示意潘子去拿些吃食过来,潘子虽不愿,无奈吴三省的命令,不得不听,便不甘愿的装了满满一大碗冷饭端到那人面前,见那人不接,便气呼呼的将碗往地下一搁。
吴三省拍了拍那人的肩,只觉手下的身子又缩了缩,便轻声道:“别怕,我们不会伤害你,也不会把你交给衙门……肚子饿了就吃吧……”
过了半晌,大约是觉得吴三省等人确实没什么威胁,那人终于抬起头来,仍是戒备着,吴三省着意看了看他的眼睛,确实长得好看极了,端的是一双妙目;又仔细端详他的五官,虽被脏污掩了大半,但依稀能窥见那齐整标致。
“来,吃吧……”吴三省端起碗,亲自捧到他面前。
潘子困惑的看着自家主子,又见那人终于耐不过饥饿抢过碗,抓着饭就往自己嘴巴里塞,也不知道几天没吃到东西了,竟然饿成这个样子,潘子不禁轻蔑的哼了一声。
饭又干又冷,那人吃得太急,冷不防噎住了,几乎背过气去,吴三省吓了一大跳,急忙替他拍背,一边又让潘子赶紧端水来。
“我说三爷,这……”潘子弄不清楚吴三省到底想干些什么。
吴三省转头朝他瞪了一眼,潘子只得再次跑腿。候在旁边的几个人都暗暗发笑,又不敢表露的太过,心里纷纷想该不是自家三爷看上这小毛贼了。
折腾了半晌,那人终于吃饱了。吴三省又一叠声的叫人烧热水给他洗澡,一众人忙乱了半夜,终于在天将微曦时歇了下来。
天微微亮,那人梳洗完毕,焕然一新的走进吴三省的房间。
那人站着,用一双淡漠的眼睛看着两人。
潘子再次见到那个“小毛贼”,他忍不住瞪大了眼睛,半晌,才尴尬的咳了一声,将头低下去,心里一阵乱跳,他简直要怀疑是不是洗澡的时候把人给换了,眼前这个人哪里还是刚才脏兮兮的小毛贼,分明是位清隽无俦的佳公子。
吴三省虽然心里有数,但也不免愣了一下。刚才只觉得他“标致齐整”,谁知仅此这四个字连他的十分之一也不能形容到,竟是一时间想不出用什么词来描绘此人才好。
主仆俩愣了半晌,吴三省才让那人坐下,一边问他叫什么名字,是哪里人。
那人垂眸半晌,才说出三个字来:“张起灵?”听他的语气,竟然还有些不确定。
吴三省和潘子面面相觑,又问了其他,谁知那人一味摇头,千篇一律的不知道。
潘子道:“看起来这小……小子有些神志不清……”他原想说“小贼”,但无论如何,眼前此人都无法再和“贼”字沾边了。
吴三省思忖了半晌,吩咐下人带他去厢房休息,自己仍是站起来背着手踱步。
“三爷,您到底怎么想的?”潘子忍不住道,“您该不会……”真的喜欢上这男人了吧?后半句潘子没敢说出来。
“说什么呢……”吴三省瞪了他一眼,“这么个美人儿,我吴三省哪有这个福气消受……”
“不过我虽然没福气,但其他人有啊……”
“比如,摄政王……”
潘子恍然大悟,他一拍自己的脑袋,压低了声音道:“三爷,原来你是打算……”
“美人计……历朝历代屡试不爽的计谋呐……”吴三省笑得不怀好意。
“常听人言道,摄政王喜好男风,这样的美人一送上,就不信他不动心!嘿……到时候这枕头边的小风随便吹上一吹,你大爷二爷别说官复原职,就是加官进爵,也指日可待呐!”吴三省想得十分顺溜,但忽而他又皱眉道,“不过眼下有一个问题——这人来历不明,神智又似不太清楚,我怕之后会弄出什么麻烦来……”
潘子道:“一个人生在世间,总会有来历的,三爷可以遣人慢慢打听,何况,要送进宫里,也不能就这么送进去啊……”
“嗯,这个自然……”吴三省长吁了一口气,望向窗外逐渐明晰的天色。
张起灵?莫不成当真是天无绝人之路,这张起灵就是上天派下来拯救他们吴家的?吴三省在心里默念,若吴家能渡过此劫,我定修一座天帝庙,诚心供奉,香火不断。

【二】

杭州吴家。
吴邪坐在池边的游廊上,逗弄了一会儿红鲤,又无聊的靠在廊柱上唉声叹气。
父亲被贬官至蛮荒之地,二叔又得罪了摄政王下了大狱,连带着自己太极宫禁卫之职也泡了汤,如今赋闲在家,整日里都闲得不知该做些什么好。
左思右想了半天,吴邪还是决定给和自己交好的解雨臣去封信,让他那位列九卿的父亲再在摄政王面前美言几句,就算不能将二叔放出来,至少也得给自己弄个差事才行。
吴邪拍了拍衣服起身准备回房,外头王盟跑了进来,说是三爷回来了。
吴邪急忙转过脚步去门口接着,只见吴三省的马车停在门口,人已经下来了,他过去请了安,转头却见另一辆马车停在后面,赶车的正撩着衣角往地下跪去,想必是有人要下车来。
吴邪一看这架势不禁乐了:“三叔,你莫不是娶了个三婶回来啦?”他一边说,一边笑嘻嘻的跑过去,赶着第一个请安以后好讨压岁钱。
车上悬挂的湘帘一动,半张如玉的脸就露了出来,幽深的眸子往吴邪脸上微微一转,未等吴邪回过神来,那人已掀开帘子躬身出来了。吴邪下意识的伸手扶他,那人也不客气,抓着吴邪的手跳下车来。
眼前的人一袭青衫,长身玉立,眉目如画。吴邪目瞪口呆,硬生生的把即将出口的“三婶”给咽了下去,回头看向吴三省。
吴三省伸手将他拎过一边,一面又吩咐道:“先带小哥儿进去休息,赶紧的收拾个院子出来,各种用度一样也不许缺。”
一众人往里走,吴邪落在后面将吴三省一拉,压低声音道:“三叔,这怎么回事儿?你哪里弄来这么个美人?”
吴三省伸手在他头上便是一个毛栗,板着脸道:“小兔崽子,我警告你啊,可别瞎来……这人有大用!你父亲二叔……不,我们吴家的前程就在他手上捏着呢!”
吴邪愣了一会儿,忽然呼天抢地的喊:“不是吧,三叔……上回你还说吴家的将来在我手上,怎么一忽儿的功夫就换人了呢!”
吴三省急急的往里走,也不理他,听得烦了,便回头就是一嗓子:“你有个毛用!”
吴邪彻底晕菜。
掌灯时分,吴邪知道了吴三省的那个计划。
“这行吗?”吴邪表示了自己的质疑,“美人计虽然好用,但一旦用不好是要出大乱子的!”
“没办法了,兵行险招吧……”吴三省皱着眉,“你父亲名为贬官,实为流放,崖州那种地方……你二叔又下了大狱,虽然不是死罪吧,但那环境谁受得了啊……反正我是真想不出有什么好办法了。”
但吴邪不这么想:“三叔的计划,若是顺风顺水固然极好。但是,三叔有没有想过,那小哥儿到底不是女人,和我们吴家又无缘无故的,能任凭我们捏在手心里,让他干什么就干什么吗?万一他不愿意,得罪了摄政王,我们吴家岂不是要陪他一起玩完!”
吴三省笑笑:“小邪啊,你想得很周到。但是这个问题,我已经先你一步想到了,而且,我也找到了应对的法子……”他转头看向立在一旁的潘子。潘子会意,从怀中取出一个银质的小瓶子。吴三省托在手心里,向吴邪解释道:“这是一种奇毒,名叫蚀骨,意为一旦服下,就如同附着在四肢百骸中一样……此毒无药可解,只能以相应的药物来缓解毒性,一旦服下,毒性半个月发作一次,若不及时缓解,中毒者便会剧痛而死……”
“三叔……你要用毒物控制他?”吴邪吃了一惊,“这太卑鄙了!”
“小邪……”吴三省不满的道,“不要说得那么难听,我也是为他找了个可以安身立命的地方,总好过他四处漂泊吧?不过是防人之心不可无罢了!”
吴邪脑海中那人一双深邃淡漠的眸子一闪而过,他心中微觉烦躁,但又不知该说什么。
吴三省将小瓶收好,笑道:“放心,我到底没那么无耻……他现在神志不太清醒,我会等他清醒过来之后,再做打算……若他一味不肯,我就不勉强他,这样如何?”
吴邪看着自家三叔,无言的点了点头。

《美人计》 by 黯淡的人生 试阅结束

小說-破1

小說-彼2

文章试阅:
《破阵子》 by 光腚狂奔

一、

吴邪到达玉门关口的时候,刚好起了风。

吴三省在他去龙门之前就和他说过,没有人喜欢沙漠里的风。这里的风仿佛战场上的刀枪,直接且锋利,却更无孔不入,携着毫不掩饰的杀意肆意横行。天策府初到的新兵,总有那么几个生生被风吓了回去。

吴邪被滚烫的沙子狠狠甩了一脸,连骂娘都省了,熟门熟路地下了马,一只手拽着飞沙颈侧的缰绳,一只手摸索着从怀里掏出一块绢子,将口鼻掩了,才感觉又能喘气儿了。双眼眯成一条缝,粗略朝四周看了看,便扯着飞沙向西走去——前方是一个河谷,自己要等的人,马上会出现在那里。

风完全没有变小的意思,吴邪逆风而行,脸上的绢子牢牢地被按在皮肤上,明明是极好的杭州丝绸,此刻却硬似铁、刺如针。饶是他也不禁心中泛起几分不耐,懒得找下河谷的路线,一巴掌打在飞沙的屁股上,见它蹦跳几番到达谷底,自己也直接往下一跃,脚尖在几块凸出的石头上点了几下,落在了爱马的身旁。

一到谷底,风登时小了,只剩些许不成气候的懒懒地扬起地面的尘土。吴邪找了个背光的地儿,把脸上的手绢解了,抖了抖,又仔细把遗留的细沙挑了出去,规整地叠了,放回了衣服里,手在胸口轻拍了两下,嘴里还不知道念了句什么,竟自顾自笑了起来。

那笑意转瞬即逝。嘴角虽说依旧是翘着的,却没了方才暖人的温柔。

吴邪从飞沙身侧取下一个细长的绒布包裹,手指挑了几下,解了顶端的绳结,寒光乍现,雪亮的枪头隐约可见。取下枪套,摸了摸飞沙略显凌乱的鬃毛,他便向这河谷外走去。

天宝十二年,西北边境一带马贼猖獗,居民商队无不深受其扰。六月,向来不和的苍狼帮和沙狐帮突然联手杀进玉门关,大肆劫掠,死伤无数、损失巨大,杨国忠当即下令天策府至龙门协助神策军剿匪。恰逢府主吴二白带兵出征南诏未归,事情便落到了吴邪的头上。神策与天策间的世仇妇孺皆知,何况是神策统领杨国忠。果然,在到达龙门之后,神策拒绝提供任何情报。吴邪亲自过去,吃了一次闭门羹,倒也不以为意,干脆带着手下的狼崽子跑到了龙门客栈附近,隔三差五找风韵犹存的老板娘讨酒喝,日子过得比在长安还要滋润。

六月到八月,杨国忠为这个不知参了吴邪多少本,连远在西南的吴二白也给他修书一封。吴邪看了信纸上铁画银钩的“别闹”二字,当即一人一马出去溜了一圈,顺手救回个被劫的小姑娘,自此喝酒还有了小曲儿助兴。李隆基听杨国忠咬牙切齿地说了这事,摸着胡子大笑道“少年风流”,只象征性罚了一半月俸,气的国舅爷扣下了天策一半军需。不久,吴邪收到了几车早已霉烂的谷子和锈迹斑斑的刀枪,看都没看一眼就让人拉去神策营地门口,自己则跑回主帐闷头写了封信,交给王盟,让他亲自去送。王盟一看信封右下角的麒麟纹,当即笑得吴邪起了一身鸡皮疙瘩,一脚把人踹去了马房。

接下来的几天,吴邪在两个月前埋下的子,接连有了回音。

王盟也回来了,带了张起灵的回信和一个包裹。

展开信纸,熟悉的青竹香气袭上鼻端。寥寥几句,言明自己将尽快带物资前往龙门。吴邪打开包裹,手绢自己收了,剩下的伤药、药材尽数给了军医。收拾了一下,立刻骑着飞沙前往沙漠西侧的孔雀河谷。

他要去拦一个人。

约莫一刻钟后,风渐息,同时一个黑影出现在地平线处,不断接近。

来了。

吴邪手上用力,将插在沙子中的长枪拔出,横握于胸前,骨节分明的手指抚过枪身、理了理色泽略暗的红缨,温存若给自己的爱人梳发一般——此枪乃是他和张起灵定情之物,五年来细心爱护,从不离身。

甲贰拾壹号在距离吴邪几丈的地方放缓了脚步。眼前的这个不知来历的年轻人斜靠在一块巨石之侧,端正的脸上尽是骄纵与漫不经心,看穿着打扮也不过是一个出门历练的世家弟子,但自己身上的密信极为重要,自然是小心为上。

“看什么看!你也找打”?

甲贰拾壹号莫名其妙地看了眼吴邪,只见他面色惨白,脚步虚浮,应是受了内伤,衣着华贵,却孑然一身,十有八九是遇到了马贼。多一事不如少一事,当即预备继续赶路。

“你是瞎了还是哑巴了!找打”!

身后传来利器破空之声,虽说角度刁钻,确明显能听出力道差了几分。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最是难缠,好在此时就算杀了他,也可以算在马贼的头上。心中思量一番,甲贰拾壹号转身用钢刀拨开当胸袭来的长枪,低喝一声,反守为攻,趁吴邪脚下踉跄便挥刀向他脖子砍去,但求一刀毙命。谁知吴邪不退反进,将长枪向上甩去,一抛一接之后,以枪为矛直直向他刺去,竟是玉石俱焚的打法。所谓一寸短一寸险,若是不躲,先受伤的必然是自己,但要强行收招已然不行,干脆将刀砍向了长枪,顿时响起刺耳的刮擦声,隐约还可见飞散的火星。两人皆是气息一乱,吴邪反应更快,欺身向前,一掌打在甲贰拾壹号的胸口。正想着此生休矣,谁知没有任何疼痛感,反倒是吴邪单腿跪地,咳嗽连连,看样子是之前所受内伤刚好发作。

天助我也。

甲贰拾壹号大喜,用足十成力气对着眼前毫无防备的颈侧砍下。吴邪抬了抬眼,单手一撑,整个人向外滑出,勉强避开,左肩上渐渐晕出一片血迹。自己此行的目的已然达成,便抓了一把沙子,对准甲贰拾壹号的脸洒去,趁他双目暂时无法视物,提气一跃,隐入河谷深处。

回营地之前,吴邪先去了趟龙门客栈。这里鱼龙混杂,江湖人一言不合就刀剑相向是家常便饭,因此老板娘金香玉见吴邪半边身子染成血红并无太大反应。把吴邪拉到凳子上坐下,摆手示意小二去拿药箱。

“金姐,我要是要包扎就不会到你这来了”。

金香玉恨不得朝眼前这张狗腿的笑脸狠狠打下去,最后也只是娇笑着用美人扇点了点吴邪的伤口,见他摆出一副疼的龇牙咧嘴的样子,虽不知有几分真假,但他颇为俊朗的脸上做出这般可怜的表情,心中也很是不舍。叹了口气,去地窖拿了一坛酒回来。

吴邪见到那黑罐子眼前一亮,忙不迭接了过来,一掌打碎了封泥,迫不及待地将鼻子凑了过去,深吸一口,陶醉不已。金香玉从小二手里接过药箱,看见他这个酒中恶鬼的德行,一扇子拍在他后脑勺,吴邪一张脸几乎埋进坛口,干脆就着这姿势牛饮一口。

酒滑入喉,口感如割,灼热之气从腹腔蒸腾而上,畅快至极。吴邪满足地叹了一声,将酒坛子放在一边,拿起剪刀,将粘于肤上的布料剪下。他回来这一路风力已弱,但仍有不少细碎的沙石漫天飞舞,伤口上粘了不少,混着半干的血凝成黑色的污块,已有发炎的迹象,看起来甚是吓人。吴邪皱了皱眉,拔出挂在腰侧的短刀,拿了块纱布叼在嘴里,手起刀落几下,将感染的地方尽数割了。金香玉递了止血药给他,吴邪摇了摇头,拿起酒坛,朝着肩膀倒了下去。烈酒遇伤,不啻刀割,吴邪的额上立刻渗出细密的汗珠。污渍尽去,露出惨白外翻的伤口。

“啧,可惜了好酒”。

老板娘闻言翻了个白眼,抹完药膏,包扎的时候故意用力勒紧了绷带。

“哎!疼!要不你个老太婆嫁不出去!要是我家起灵,嘴上不说,心里肯定心疼我,给我拿酒去了”!

吴邪连人带酒被赶出客栈,去马棚牵走吃了个饱的飞沙,回了营地。把到手的密信给烧了,一觉睡到第二天。


二、

天策府是有晨练的,每日鸡鸣之时,所有人至校场操练半个时辰,风雨无阻。吴邪挂着个总教头的名,自然从不缺席,只是今天不知为何,总有些定不下心。站在台上比划了一套羽林枪,让小崽子们两两互揍,自己就懒洋洋地斜坐在椅子上,时不时下去给人单独指导几下。

看见张起灵时,他正给新人示范一招龙牙。那人一身深蓝色在操场上极为显眼,一直不定的心突然安宁了下来,也不管张起灵看不看得到,朝他走来的方向勾起了嘴角。

张家与天策渊源颇深,张家所造的武器天下闻名,近年来一直与天策有买卖上的往来,再加上吴二白和张启山的私交,两家之间来往甚是频繁。吴邪手下大部分人都认识张起灵,都见怪不怪地看着自家将军拉着张家少爷往外走。

“起灵,你怎么这么快就到了?王盟也是昨儿才到的,我还以为你会过两天再来。手绢我收到了,只是用来挡风沙实在有些暴殄天物啦”。 张起灵任由吴邪拽着自己的手,听他絮絮叨叨些有的没的,也不说话,只是手上微微加了些力道,握地愈发紧了些。

走了一路也没见着其他张家的人,吴邪不禁有些奇怪,难道在龙门客栈?“起灵,你们的人呢?我让人去搬东西”。

“路上”。

《破阵子》 by 光腚狂奔 试阅结束

小說-子1

小說-子2

文章试阅:
《子不语》 by 南有禾木:

(一)

要说杭州城里最老旧的地方在哪里,外地人恐怕会回答灵隐寺雷峰塔之类的名胜古迹。然而在当地人眼中,西湖边的西泠小区无疑牢牢占据着老旧榜榜首。

不是说西泠小区历史悠久,而是说对比起那些装潢得颇具现代气息的名胜古迹来说,浑身上下散发着黑白影片气息的西泠小区看起来更加破败一点。

这是从解放时期就搭建起来的居民区,有人从它门口路过,还能看到墙壁上斑驳得不成样子的“纪念抗战胜利XX周年”字样。最近这些年,杭州新楼盘一个接一个立起,不少人都打过这片老旧小区的主意,但这片小区现在还好端端的矗立在西湖之畔,顽强不屈的污染着市民的眼球。

吴邪为了考研,在这一片租了个房间,收拾收拾住了进去。

西泠小区老旧,配套设施极差,是老鼠蟑螂心目中的圣地,水电之类的也维修了好几次,楼梯口只有一盏昏黄的灯,白天亮着,一到晚上反而就暗了。不过胜在交通便利而且价格便宜,对吴邪这种读研的孩子来说就足够了。

吴邪搬进去的那天是七月,太阳异常给力,晒得人险些立地飞升。他头昏脑胀着把东西搬进陋室,房东把钥匙交到他手上,絮絮叨叨的说:“这里时常停水,看你是学生党,要记得搬两个水桶上来储水。还有就是可能这边光线不太好,我住在这里的时候那阳台就被人封死了,阳光透不进来,不知道为什么……”

吴邪大脑发涨的全应付了下来,接过钥匙,也没仔细听那房东说什么。等人走了以后,一甩身将自己五体投地在木板床上,幸福的蹭了两下就立刻睡着了。

他大概是有点中暑,这一睡睡到第二天中午才醒过来。

中午起来,吴邪按开手机,给大学狐朋狗友们发过去诸如“哥哥我乔迁新居啦”的消息之后,脸也没洗的出去给自己弄吃的。然而水龙头像是验证房东说的话都是真理一样,嘶嘶的干嚎了几声之后,愣是一滴水也没给吴邪挤出来。

吴邪端着泡面,目瞪口呆的看着一只小强嚣张的从水管子下面爬出来,哧溜一下跑进阴暗的角落里。

……人生就是一张茶几,无处不杯具。

吴邪悲壮的扭头看着自己带过来的电蚊拍,心想:兄弟,以后你任劳任怨的日子到了。

家里没水,没法开火。吴邪凑合着从楼下的锅炉房好说歹说烧了两壶热水提上来。走到拐弯口,就看到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年轻人站在自己门口,身边放着大包小包的行李,手上拿着一张小纸条,很疑惑的抬头看着门口的门牌号。

“喂喂哥们,让一让让一让,开水来了!”吴邪从那个黑头发的年轻人背后闪出来,亲切的拍了拍对方的肩膀:“哥们,来这里是投奔亲戚来了吗?这可不巧,房东昨儿把这片地租给我了!”

那个人迟疑了一下,说:“你住302?”

吴邪看了看自己的门牌,一看之下顿时对那个年轻人的眼力佩服得五体投地:“这种被油烟糊得都连底色都看不清的门牌,小哥你是怎么认出来号码的?”

那个人把自己手上的纸条翻过来给他看:“可是我也和人签了协定,今天搬来住302……”

纳尼——?!吴邪看到那个纸条,标题白纸黑字的写着租房协定四个大字,下面签了甲方王XX和乙方张起灵的大名。

我勒个去的那房东怎么能这样?!他昨天还拍着胸脯保证说他保养房子就像对待女儿那样,那他到底知道不知道什么叫做一女不事二夫?!

后来那个年轻人打电话叫来了签协定的甲方王XX,吴邪端着泡面站在房门口,大有你敢让我搬出来我就糊你一泡面的气势。然而当那个王胖子赶过来之后,吴邪才发现此人根本不是昨天和自己谈房租的那位房东。

王胖子一边擦着头上的汗,一边低声下气的对那个年轻人说:“小哥,是我一时搞混了……我租给你的不是302……是301……”

吴邪噗的一声一口面条就喷出来了。

搞了这么半天,原来不是和自己抢房子的情敌,是一同饱受房东压迫的阶级战友!

这年头老话怎么说来着?远亲不如近邻!

于是吴邪看对面闷油瓶的眼光立刻完成了跨越性质变。

后来吴邪和那个王胖子混熟以后,才知道弄混房子的事不怪此人,这位王胖子职业包租公,外号房胖,手下出租的房子大大小小不下二十间,哪能事事上心,多亏了这小哥是一个熟人介绍过来的,否则一通电话,王胖子也不会就这么急急过来见驾。

七月天气正热,吴邪躺在竹席子上翻来覆去睡不着,电蚊拍在一旁尽职尽责的发挥着自己的作用。这时那停水已久的水管,突然传来了“滴答、滴答”的声响。

“我去!”吴邪从竹席上爬起来,骂骂咧咧的去把水龙头拧紧,接着踢踏着拖鞋重新回到床上。刚钻进毛巾被的时候吴邪打了个寒噤,竹席处触手冰凉,明明刚才还是盛夏酷暑,怎么忽然之间就觉得房间里凉了下来?

凉席仿佛隔断了夏夜的暑气,吴邪尽管心里有些疑惑,却还是没能抵抗住周公的糖衣炮弹,不一会儿就缴械投降进入了梦想。

第二天吴邪起了个大早,早早去图书馆排队自习,自习到一半,手机铃声却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。

一瞬间自习室里大半的目光聚集在吴邪身上,吴邪一边陪着笑一边接通电话,还没来得及问候对方亲属,就听到手机那边传来的刻板声音:“请问是西泠小区西四栋302房间的租户吗?这里是警方调查。”

一句话把吴邪华丽丽的镇在当场。

原来今天警方接到报案,水电工前去维修302的水管,结果在房间里面发现了一具尸体。警方从物业那里拿到了吴邪的电话,说是希望能当面“问他几个问题”。

吴邪一路飞奔回来,大脑乱成一团,平时看的《故事会》《知音》上的各种狗血情节层出不穷,一会儿想到倩女幽魂,一会儿想到名侦探柯南的碎尸案,最奇葩的是在YY碎尸案的时候思维还能跑到田螺姑娘那里去串个过场。回到公寓吴邪才发现自己真是想多了,**真的只是想“问他几个问题”而已。

那堵封着阳台的砖墙不知道什么时候倒塌,水电工发现了被封在墙后的尸体——已经干成了一具骷髅,一看就知道死亡年份在十年以上,和新鲜出炉的吴小租户没有任何关系。

“十年之前我还在初中打魂斗罗呢!”吴邪吐槽。

警方询问的问题不外乎是他从谁那里租来的房子,房东联系方式之类。吴邪一一回答完毕,冷不丁一个小**又问他:“你知道被砌在墙里面的那个人是谁吗?”

吴邪内心磨牙:老子前天才搬进来,你问我我问谁去?嘴上却顺口调侃:“怎么,是杭州市上一届失踪的捉迷藏冠军吗?”

那个**问题出口,自己也觉得不对。幸好吴邪只是随口开了个玩笑,并没有追究他的意思。他跟着笑了两声,说:“如果没有问题的话,你最近几天最好还是先不要回自己的公寓,先看看能不能和街坊邻居们合住,实在不行你不嫌弃的话也可以住我们局子里。这间房子需要被隔离,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蛛丝马迹。”

**们陆陆续续离开现场,就剩下几个凑热闹的路人在围观。吴邪本来想把自己的被褥什么的搬出来,结果被警方禁止,说是希望他能“配合警方的行动”。

所以现在,被**软硬兼施忽悠了半天的吴邪同学,终于恍然——丫的自己又沦为了无家可居的无产阶级一族。

就在吴邪蹲在楼道里怨念无比的时候,301的门开了。昨天的阶级战友——吴邪记得是叫张起灵的那个年轻人,穿着一身黑,跟个幽灵似的飘出来,眼神死死的盯着警方用白线圈起来的骷髅,面色苍白。

外面闹得乱哄哄的,若是别人肯定早就出来看热闹来了,难为这个闷油瓶子忍了这么半天才出来。

吴邪看着张起灵的脸色,有点关心的问道:“哥们怎么了,脸色这么差,是不是中暑?”

张起灵摇摇头,没有说话,继续盯着那个骷髅看,神情极其奇怪。

吴邪说不好那是什么神情……与其说是恐惧,不如说惊讶来得更恰当……就像是那种,嗯, “正在做梦的人突然被人摇醒告知其实世界末日早八百年前就结束了”的那种后知后觉又无比震惊的心情。

吴邪研究了一会张起灵的脸色,终于放弃试图揣度这家伙的内心。他摸出手机开始给大学的死党挨个打电话请求收留,就在这时张起灵开口了。

“你如果没有地方住的话,”一双点漆的眸子终于从死人的身上挪开,落到了活人身上。

“可以住我家。”

就这么两句话,吴邪也不知道自己当初怎么就阴差阳错的看着张起灵的脸,“嗯”的一声答应了下来。

《子不语》 by 南有禾木 试阅结束

小說-心1

小說-心2

文章试阅:
《止戈》 by 生化小丫


  民国三十三年,岳麓山下长沙城里,到处都是国军的影子。
  寻常百姓都变得不寻常了,绕城一周看不到几个不穿军装的。人人都知道要打仗,日本鬼子伪狗子,已经在月前占领了郑州,沿着铁路线往南,下一站便是长沙。第九战区积极备战,薛岳总司令慷慨陈词:
  “自第三次长沙会战后,日军还敢向我战区进攻吗?”
  他的问题只有日军司令官横山勇能够回答。不过从平汉、粤汉铁路以及长江繁荣的运输情况来看,中日长沙第四战,也许真的打不起来。
  打不打仗都得过日子。长沙城里留守百姓不多,但军人和商旅总还是需要开销。酒馆旅社烟草铺子,稀稀拉拉开在大路两旁。其中有一家颇具规模,起了个雅号,叫“闻香楼”。饭点到了,闻香楼的生意,也渐渐红火起来。跑堂的楼上楼下吆喝,手里一块大抹布,挨着桌子转圈圈。
  这时候,打门外进来个胖子,膀大腰圆,身披军装大氅。左边胸膛上挂着军衔。喝,官不小,少将师长。跑堂的最善眼力,一撅屁股伺候上去,喊得人尽皆知:“军爷,您几位,楼上雅间歇会?”
  胖子环视四周,特意拽了拽略显狭窄的大氅。军衔亮出来,那一横一杠可都是党国军威。四下不少人啧啧称奇,几个妙龄的小姑娘也不自觉红了脸。这时胖司令发话了,跟校场训兵有的一比。
  “不了,我就坐大堂吧。”
  这一身威风,坐雅间里叫谁看去?
  “哎,您老请坐,我给您沏茶去。”
  柜台后边掌柜的探出半张脸,笑的下巴都掉在了算盘上。虽说长沙城抗战已有七个年头,他店里的生意,也多靠军官帮衬。可他小老头半辈子人生,哪里见过活的少将师长。这可是好大一条腿,抱足实了,能给他小店添一块金字招牌。窖藏那盅五十年的花雕该派上用场,他那如花似玉的闺女,也得赶快装扮起来才行。军爷,简直就是闪着金光的财神爷。
  哐啷。
  噗通。
  “哎呀!”
  掌柜的眼一花,那尊金财神,忽然矮了半截身子跌坐在地上。他身后立着个年轻军官,高高瘦瘦的,样貌也好看。嘴角露着一抹笑,像个玩世不恭的贵公子。胖司令被他踢翻了凳子,这会儿倒在地上嚷嚷着:“去你娘的天真,又踢胖爷凳子,在营里这样,他娘的出来了还这样。胖爷告诉你,咱这兄弟情算是玩完了。胖爷以后,没你这号朋友!”
  “行啊,咱在这做个见证,就此绝交。”年轻军官在自己的衬衣上,做了个割袍断义的动作。
  “既然你我已经没有交情了,那我现在可要处置你冒名顶替、私自把我的军装穿出去招摇之罪。按军法,对不起了,得借你脑袋用用。”
  “**,你个小天真,这脑袋能借吗,你借一个给我耍耍。胖爷不就穿了你件破军装嘛,你拿回去,穿在身上不舒服我都没说你。”胖子嚷嚷地更凶,一件不合身的大氅脱下来,抛在年轻军官手上。他笑着披在身,好一副英姿,标杆似得立在闻香楼里。妙龄姑娘的脸,不由得更红了。
  嚯,原来这才是真正的少将师长。洒脱,真洒脱。
  跑堂的沏了茶过来,见胖司令蔫着一张脸,见风使舵又想退回去。年轻军官开口,道:“端上来就别再端回去了,怎么,怕老子不给钱?”
  “不是不是,军爷您慢用。”
  “有什么拿手的小菜,也都给摆上。光喝茶算是怎么回事啊?这位胖司令,有钱!”年轻军官竖起大拇指。
  “哎。知道了。”跑堂的赶忙退下去,生怕伺候的不周到。
  胖子捡起桌上的花生磕起来,一只眼还瞄着吴邪身上的军装。
  “胖爷我不是稀罕这名头,只不过军衔,它真是好东西。”
  “好东西?这底下,盖着多少人命呢。”
  吴邪叹气,细细地品了口茶。哟,新出的雨前春,就是冲泡的手法拙劣了,香气散去不少。茶叶清润去燥,刚刚斗着气的俩人,现在好端端坐下聊起天来。
  “你会开完了?”
  “啊,就那些事,我瞅着机会溜了。”

“那下回开战,怎么个安排?”
  “解子扬59师师部设在天心阁,担任浏阳门以南沿南郊,直至江边一线防御。我90师仍在湘江西岸,师部设岳麓山,担任岳麓山、桃花山一线防御。”
  胖子放下杯子,想了一阵。
  “居高临下,这下够你发挥,好好打一场了。”
  “哼,只怕难。”
  “你不是有炮吗,轰死他小日本。”
  吴邪笑笑,挑起眉,看了一眼酒馆门梁上,“勿谈国事”的牌子。
  “小日本也有炮,上回打洛阳时听说,他们用的野战重炮是加农炮,2000米内直接瞄准射击,和我的山炮根本不是一个级别。我怕到时候,90师在山上,就是个活靶子。”
  吴邪拍了拍胖子的肚子,乐呵起来。
  “你呢,就是活靶子中的活靶子。这体型都不用瞄准了,一打一个准。”
  胖子甩了他一个白眼,脖子一拧,又朝另外一边抛出去几个媚眼。这人胖是胖点,但不论眼神身手都很灵活。吴邪耍够了,站起身抻抻腰,道:“行了,菜上来你自己吃吧,我得去桃花山,看看战壕挖的怎么样。”
  “那边不是有小哥盯着吗,你去凑什么热闹。”胖子嘟囔完,一拍大腿悟道:“你他娘的老实交代,是不是公器私用,想去找小哥?”
  “公器私用,你这词用的可真有水平。”
  “胖爷是文化人,这种词,那不信手拈来。”
  “信手拈来,啧,高!”
  “少他娘的给我打马虎眼。说说,你和小哥是怎么回事。不是说是兄弟吗,怎么兄着兄着,就滚一张床单里去了?”
  “你想听?”
  吴邪面露猥琐。
  “说起来那一次啊,是这样的。”
  他干脆又坐下了,一只手挠着大腿根,动作十分不雅。
  “月黑风高,我跟小哥说,我这痒痒,他让我自己挠去。我求他啊,让他帮我挠挠,然后就……”
  “**,别说了别说了,真脏,听得我耳朵都要瞎了。你去,挖你的战壕挠你的痒痒去。你们爱怎么倒拾怎么倒拾,胖爷管不了你们。胖爷我这纯洁的处男之心,都要被你们带坏了。怪不得最近没姑娘找我,八成是叫兔儿爷给魇住了。兔儿爷你放过我,找他们小俩口,让胖爷我安安心心,娶个媳妇了此残生吧!”
  胖子没絮叨完,吴邪已经跨出门去。战马埋头啃墙根的野草,忽然便叫人扯了缰绳,一跃骑到背上。
  桃花山上,桃花正开。
  人面桃花相映红,一江春水向东流。
  自从一见桃花后,一心相许死不休。
  吴邪乱编诗句,一路小跑登上山麓。湘北一线正在加强防御,战壕撕裂了山峦,形成一条又一条难看的沟壑。他很快便找到了自己想见的人,一身军装混在工兵里,不扛锄头却扛着把枪。那枪比普通的步枪要长,枪上的瞄准镜安装在机匣左侧。那人沿着战壕走走停停,时不时蹲下来测试瞄准位。
  吴邪喜欢张起灵专注的样子,扫出一块地坐下,托腮看了半天。张起灵真是瘦,一件正规军装,穿得松松垮垮不说,胯上挂不住裤子,时不时露出一小截腰。张起灵的腰也真是细,盈盈一握,好像能搁在手心里把玩。吴邪越看越热,脱了大氅猫下腰,想把衣服里的东西也看看清楚。张起灵被他带毛的眼神惊动了,回过头,视线和他撞在一起。他起初还闹不明白吴邪在看什么,反手摸到自己的腰,才都清楚了。
  张起灵面向吴邪,以手为刀凭空一划,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,权当是警告。吴邪哈哈一乐,用嘴型回他道:“谋杀亲夫。”他的笑声引来周围工兵回望,工程也顿时中断。这位少将师长真是天生坏事的货,张起灵摇摇头,招手叫他下来。
  “嗯,这战壕,挖的很有水平。张参谋啊,你真是本座的左膀右臂。”
  吴邪装模作样巡视一番,所过之处在每一个工兵屁股上都踹了一脚。他示意他们赶紧滚蛋,好让他得逞刚才未能得逞的事。工兵们都算机灵,胡乱挖两下便躲开去。吴邪凑上前咬住张起灵,一亲芳泽后称赞道:“甜,真甜。”
  “让我尝尝,你别的地方是不是也一样甜。”
  张起灵翻身躲过一记狼扑,颇不快地提醒他:“有人。”
  “有人吗?没有啊!”
  吴邪故意高声道,四下果真没人,滚滚湘江,在脚下流过。
  “你这几天光泡在山上不回师部,不就是为了吊我胃口嘛。行,我认输,我受不了了。咱就在这……”
  吴师座兽性大发,看来是要打野战。张起灵刷的一下举起那杆李恩菲尔德,以半米长的枪身隔开他和吴邪的距离。冰凉的枪口紧贴胸膛,吴邪居然还能笑的出口,又把刚刚在山上说的话说了一遍:“谋杀亲夫。”

《止戈》 by 生化小丫 试阅结束

小說-聲1

小說-聲2

文章试阅:
《声声慢》 by 夏则一言


吴邪是个守信的人,他说会等,他便等了。停战止戈,退避三舍。等过了雨水惊蛰,等到了景明春和。等到临安传来了消息,说是三王爷的尸毒已解,身体无碍。等到了雪化冰融,陈军的补给一路顺风的运进了泗州古城。

谷雨那天,是吴邪差遣王盟下了战书,亲手擂响了第一通战鼓。约战之时他曾允诺,为报陈国将军张起灵救命之恩,愿效晋文公重耳,撤军九十里,待到陈军粮草到城,再度淮水,决一死战。

淮南按兵不动的这六个月来,吴军日操夜练,闻鸡起舞,为的不过是泗州一战,捷报频传。泗州之争,延续了数十年,多少陈军吴将,铁骑风烟,血染疆场。了却君王天下事,嬴得生前身后名。

若只为那一个人,漫说是等上六月,六十年又有何不可。只是情深义重、两心相悦,终是敌不过那家国天下。泗州素称东南户枢、中原要会,向来兵家必争。倘若放任不顾,就只能等国破家亡。身不由己,光是那肩上的责任,就能压得人透不过气。

淮水南北,多的不过是陈吴百姓,他们都是一样的日出而作,日落而息,一样的需要守护。这一战,始终是无法避免。

距离上次见面,半载有余,不知他是否也像自己一样,舍不得,放不下。吴邪叹了口气,望了望处身的悲壮之景,吩咐下王盟,擂响了第二通鼓。

这一年的气温偏低,倒春寒,风吹水澜。虽然快要入夏,却依然是寒风阵阵,十二月时的淮水,居然还破天荒的结了冰。

即便是再不愿,仍旧是得有这么一天,兵临城下,六军待发。狂风愈加呼啸,像是要吹散所有的苍凉。吴邪微微闭起眼睛轻哼了一声,难不成老天你也觉得残忍可怜?呵,可惜我不需要任何人同情,更不在意任何人嘲笑。此次孤注一掷,破釜沉舟,为了家族江山,也为了自己,为了自己爱着的那个人。

听得对方擂响了第一通鼓,口号喊得声势震天,整齐划一。都说哀兵必胜,不知此次,陈军又能否以少胜多。

吴邪睁开眼睛,抬头看了看城楼之上站立的守城将军,一身戎装,英气逼人。风吹得军旗猎猎作响,那舒展遒劲的“张”字舞动得若隐若现。这样的他,真是又陌生,又熟悉。陌生的是,他已经不再是那同自己共踏风雪的兄弟,也不再是救他于危难的同伴。熟悉的是,他眉宇间的坚毅与执着依然未变,那仿佛如潭水般深不见底的墨瞳还是那样的令自己无法自拔。

城上的人轻皱眉头,眯起眼睛一样打量着端坐在马背上的吴邪。他虽是第一次担当主帅,该有的气势却是一分未减。此时的他也不是那个出谋划策、指点江山的温和军师,不是雪山之上说过要见证他存在的阳光少年。他只是,敌军首领。张起灵面上没有丝毫改变,心中却不禁苦笑,什么时候变到了此般田地,兵戎相见,一守一攻。

他们曾经相携踏过西域雪山,曾经在最危险的时候毫不犹豫的把后背交托给对方,曾经敞开心扉安静平和的谈着不为人知的心事,曾经不顾世俗纲常,做过最深切的情事。如今,那曾经温柔划过自己身体的双手,却要亲自葬送他的土地同胞。

摇了摇头驱散了所有的回忆,张起灵拉过一边的酒坛,倒了满碗,双手端着举过了头顶,屈膝跪地。

“我是守城之将,你为异国储君,礼数之至,君臣之别。今日疆场再见,两军交战,胜者为王。陈将张起灵,誓死不降!”言罢,仰头喝干了碗中的烈酒,双手一松,酒碗落地,碎片四溅。

距离不近,那酒碗破裂的脆响吴邪自然是没有亲耳听到,但那声音却似就在面前,连带着他的心,一同摔得粉碎。这是除了那次云雨之后的交谈以外,张起灵说过的难得的长句。

吴邪闭眼轻叹,纤长的手指覆上了腰间的剑柄,再次睁开眼,神色中只剩下凶狠与果断。他抽出长剑,手腕一转,剑尖直指青天,长剑破空,带着冷兵器特有的声响,还有吴邪那坚定的嗓音:“攻城!”

将士早已准备就绪,等的就是吴邪的这一声号令。云梯、对楼、投石车,先锋、铁骑、弓箭手,各司其职,有条不紊。城楼之上的那人,眉宇之间一样是毫不留情的神色,手握黑金古刀,一收一放,便要了吴军几条人命。

他们也有自己爱着的家人啊,他们也有日夜思念的亲眷啊,也许在那些守在故乡倚门盼君归的女子眼中,他们便是今生认定的良人。只是这连年的战乱,葬送了太多太多的至亲之情、终身之幸。吴邪心中一紧,不禁嘲笑自己天真,战争本就是这般残忍,没有任何的转圜余地。不过,无论今日孰胜孰败,但愿得泗州之争,就此搁笔,待到时至归田卸甲,能再与家人共享天伦。

被一声巨响拉回感叹的思绪,面前的城门已经被撞得大开,陈军也呼喊着拼杀而出,这战事,算是正式的开始。吴邪不再犹豫,双腿轻夹马腹,冲入厮杀的阵营。

原来真正的战争是这样的,没有任何章法可言,为了活命,为了家国,一个个鲜活的生命顷刻间归于尘土。不是你死就是我亡,战争就是这样的残酷,鲜血飞溅,呼喊声振聋发聩。放眼望去,断剑折戟,鲜红满地,多得是残肢断臂,看得吴邪一阵的头皮发麻。还有的人干脆当了逃兵,丢盔弃甲。

从城门大开那刻起,张起灵便不再城楼驻足,而是毫不犹豫的投入了这杀气肆意的战场。他本就是武将,杀敌报国就是他的职责,何况张家满门忠烈,几代英雄,保家卫国是他无法逃避的责任。

几万人的争斗,个个都杀红了眼,全身浴血,早就分不清谁是谁了。张起灵也再无其他想法,只是挥动手中的古刀,斩杀着身边环伺的劲敌。谁说战场是冰冷的?温热的鲜血,炙热的呼喊,滚烫的快要把人融化。

虽然麒麟以一敌百,可怎奈陈军人数上占了劣势,张起灵一人,又怎能抵得了万马千军。陈国的皇帝自登基以来荒淫无度,不理朝政,民不聊生,怨声载道,亡国,分明就是指日可待的事情。

张起灵手起刀落,毫不留情,混战之中,却轻易的认出了那个于他来说,与众不同的人。他终究还是不适合这样残酷的场景,但又不是非常的违和,只是过分的冷静与果断,让他在这场景中十分的扎眼。

转身之际,吴邪似乎也看见了他,嘴角似有似无的还挑起了一抹轻笑。张起灵双手把刀握紧,向着那身影挥舞而去。不过还是太不舍得,用的只是刀背,还减了三分力气。划空的劲风并没有被阻挡,吴邪灵活的靠后,轻易的躲过了这一击,再起身长剑迎上,刀剑相击,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。

“你当真以为我只会纸上谈兵?能在传奇一般的‘麒麟’身上为所欲为,我没你想象得那么弱。”吴邪上身重心下压,靠得更近,话中似乎还带着笑,“小哥,这个时候动情,会死得很惨的。”

张起灵心中一紧,握刀的手也加了几分力气,却始终提不起狠心再次攻击。曾经那个修罗一般死神一样的男人,如今也有这般的犹豫。

纠缠之中,吴邪却突然一惊,神色慌张,一把推开面前的张起灵,动作利落的没有一点多余的思考。张起灵对于吴邪始终还是没有过多的防备,被他轻易推开,忽然感觉脸上一阵的温热,伸手一摸,居然是血迹。慌乱的抬头,却看见一支流矢,没入了吴邪的肩膀。

  “吴邪!”面前的场景让张起灵的大脑一片空白,再没有思考能力,只能扶着他的肩膀叫着他的名字。
“别这样,会被别人看见。”吴邪伸手推开张起灵,一只手扶住没入身体的箭,另一只手挥起长剑砍掉了箭身的大半,只剩下一点露在外面,以及不断涌出的鲜血。可笑的是那箭的归属还是吴国,尖上的倒刺抓得皮肉一阵钻心的疼痛。

“别走神。”撂下最后这一句话,吴邪便催马继续加入了混战,待到张起灵想要追赶,面前却多出了许多的吴军纠缠。

最终还是输给了那个“情”字,吴邪,你不也是一样么?

战斗停止在暮降时分,吴军虽然也是损失不小,但终究还是占了优势。这泗州城,怕是很快就要易主了。

  张起灵独自抚摸着断壁残垣,心中放不下的,却还是只有那个人。吴邪曾经说过,愿效晋文公重耳,为报恩退避三舍。可他也应该知道晋楚城濮之战的结局——楚军不敌,败下阵来,率军之将,撤兵之时,风声鹤唳,草木皆兵,最终,落了个自刎而亡的下场。

《声声慢》 by 夏则一言 试阅结束

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

畫1

【邪灵工作室征词活动纪念画册】

试阅地址:http://tieba.baidu.com/p/2230213311

5SING官方活动贴地址:http://club.5sing.com/Detail/8780/134698

邪灵工作室官方征词活动纪念画册:

【本名】《二零一五》
【原作】《盗墓笔记》
【活动主办方】邪灵工作室
【版权所有】邪灵工作室
【封面题字】NPCCC
【封面设计】小米
【画师】 Demon Snake_夕云、D.Lan苍岚、Estrella.Ultra、Plume梓(字母表顺序)
【CP】主邪瓶(包含原著向无CP/角色歌)
【规格】A4
【页数】44p(22张)
【内容】全彩歌曲意境配图
【纸质】全本铜版纸(封面覆膜,画册名《二零一五]》“烫银”)
【定价】45RMB (不包运费)
【发售】5-6月左右,淘宝通贩(记得购买时注明ID)
【绑定】同时订购此画册+ Rellitto主编的邪瓶全工口文图合本《邪瓶2013》= 10元优惠,即 画册《二零一五》40RMB,《邪瓶2013》65RMB

《盗墓笔记·邪瓶·宣判》
画师:Demon Snake_夕云
(截图试阅)

畫2

《盗墓笔记·邪瓶·断层》
画师:Plume梓
(截图试阅)

畫3

【画师】Plume梓
作品展示:

畫4

其餘圖片請到:http://tieba.baidu.com/p/2230213311


台灣預訂處:點我

預訂結果檢查: (每5分鐘更新一次,請稍候!)
【盜墓筆記】 | 03:31:25